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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书怀20260208
说是春日,其实仅仅是节气在时间绳索上漫不经心钤印一个小小记痕。对于江南而言,真正融融池上暖的春意尚在季节的书页间隐匿着,未及铺展它的盛大。
连日的降温,夹带着雨雪,更让“立春”二字变得缥缈起来。而不缥缈的,是马年渐近的蹄音,如陌上归人,又如离家游子,满含急切与欣喜,纵马摇铃,将哒哒声踏得明亮又坚定。
知它终究是要来的,定会在冬日漫长而寂静的蛰伏后,将一层浓过一层的绿意和花团锦簇迢递至红尘千山万水间。那是一场永不被辜负的约定,每一次的轮回,按部就班,恪守永恒的规律,不增不减,不生不灭,将一个年度尽,再将一个年开启。
提笔,将日历上的数字又轻轻圈去一数,那一数中,是时针沿着十二时辰,慢慢踱着圈。我分辨不清子丑寅卯,那是属于华灯万家的长安浪漫,因此,我不知这十二时辰的圈是该踱一圈还是两圈,我只是在这样的圈中任魂魄悠悠荡去,引着思绪恍恍然入了烟,入了云。
许是做了一个柔软暖腻的梦,梦中有武陵山溪,风前落英,雨后梨花,几把绿杨,小楼疏影。一切皆是静静的,芳草轻寒亦是静静的。岸边人,是你是我,是因缘,是取舍,是虚空幻化,是一次又一次地细数从前,是缄默而笨拙的执拗心事。
佛说:“以明得观照,以虚空得无碍”,于是醒来,丢开杂念纷纷,掸尘擦灰,将小屋打扫得窗明几净,让阳光漫过纱帘,留下灿然于掌心,那是真实可握之暖。
熬一碗细粥,煮一炉香茶,煨着烛火,小口小口地咽,小口小口地抿,让一个踏实的今天安然入胃。抬眼撞见水仙的葱绿鹅黄,心底惺然一响,春日已有信,念念必有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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